巴东陈行甲,苍南苏曦:两个“官场傻子”的硬核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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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昨天 07:0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 来自: 浙江温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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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中国幅员辽阔,地大物博,盛产两种人:一种是聪明人,一种是“傻子”。聪明人大家都见过,八面玲珑,见风使舵,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;而“傻子”就比较稀有了,稀有到你得拿放大镜在基层翻找半天。

今天要讲的这两位,就是“傻子”中的极品,堪称国宝级人物——一位是湖北巴东的“网红书记”陈行甲,一位是浙江苍南的“官场疯子”苏曦。

这俩人要是凑一桌喝酒,估计三杯下肚就得抱头痛哭:“兄弟,你怎么也这么‘二’啊?!”

一、陈行甲:我是书记,我先把话撂这儿

先来说说陈行甲。这位老兄的人生履历,简直就是一部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——只不过他炼的不是钢铁,是贪官的眼泪。

2011年,陈行甲空降巴东当县委书记。巴东是什么地方?国家级贫困县,穷得叮当响,但诡异的是,有些干部却富得流油。陈行甲一上任就发现,这地方的水,深得能养鲸鱼。

他初到巴东,老板们就送来了20万港币和两根金条。换作一般人,要么收了笑纳,要么委婉拒绝。但陈行甲不一样,他直接把这些东西当成了“宣战书”——你们不是要腐蚀我吗?来,咱们碰一碰!

这一碰不要紧,直接把87名腐败分子碰进了监狱,其中包括5名县级领导和2名州级领导。要知道,巴东全县才多少人?这比例,堪称反腐界的“灭霸”——打个响指,半个腐败班子没了。

更绝的是他的讲话风格。有一次在全县大会上,陈行甲直接点名批评原县委副书记薛某,说人家把8000万的工程项目当“人情”送出去了。这种操作,在官场相当于在亲戚聚会上直接掀桌子:“二姨夫,你当年借我家那五千块钱还没还呢!”

有人劝他:“陈书记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啊。”

陈行甲大手一挥:“我没想当大官,不怕得罪人!”

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:我连升官都不指望了,你还能拿什么威胁我?这就好比一个光脚的站在一群穿鞋的人中间——你们尽管跑,踩到算我输。

当然,硬刚的代价是巨大的。陈行甲收到过死亡威胁,有人扬言要弄死他;他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,深夜独坐几近崩溃。最惨的时候,他一边吃药一边继续反腐,活脱脱一个“抑郁症战士”。

但即便这样,他还是把巴东的政治生态给翻了个底朝天。老百姓给他送了个外号叫“陈青天”,这称呼上一次流行,还是在包拯那个年代。

2015年,陈行甲被评为全国百名优秀县委书记,还受到了习近平总书记的接见。按理说,这仕途一片光明,等提拔就行了。结果呢?2016年,他激流勇退,辞职做公益去了。

很多人不理解:你这不是傻吗?好不容易熬出头了,怎么就跑了?

陈行甲的解释是:“我的人生还有下半场。”

翻译成人话就是:当官太累了,我要去干点自己想干的事。这操作,好比一个打工人刚被评上年度优秀员工,第二天就递了辞职信——“老板,世界那么大,我想去看看。”

二、苏曦:你们说我是“疯子”,那我就疯给你们看

说完了陈行甲,再来看看浙江苍南的苏曦。

如果说陈行甲是“官场硬汉”,那苏曦就是“官场钉子户”——钉在那里三十多年,任你风吹雨打,我就是不走。

苏曦的故事,比陈行甲早了十几年。1992年,他在括山乡当文书,月薪98元。这工资,搁现在连顿像样的火锅都吃不起。但苏曦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觉得他“脑子有病”的事——他主动辞去乡文书职务,跑到全乡最穷的周家城村蹲点扶贫。

乡党委书记听说后,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:“你疯了?文书不当去山里蹲?”

苏曦很淡定:“为人民利益‘二百五’地去干,我倒感到心里很踏实。”

这句话堪称“自黑式宣言”:你们觉得我是二百五?那我就是二百五,为人民服务的二百五!

到了周家城村,苏曦开启了他的“乞丐式扶贫”。为了筹措资金,他厚着脸皮到处化缘——找县工商局要了5000块,找县扶贫办要了5000块,找村里要了2000块,甚至找母校的学生捐款。

乡里的同事看不下去了:“你这样子,像个乞丐,把我们干部的脸都丢光了!”

苏曦的回答堪称经典:“有人说我是乞丐,把干部的面子丢光了……为人民事业而乞讨,没有什么不光彩的地方。”

翻译一下:面子值几个钱?能当饭吃吗?

1993年,《温州日报》头版头条报道了他的事迹,标题叫《周家城脱贫的晨曦》。巧了,他的名字里就有个“曦”字——晨曦的曦。这标题取得,简直是老天爷在给他打call。

苍南县委专门发文,号召全县干部向苏曦学习。这可是苍南县历史上头一遭。县委书记王成云去村里看他,山路太滑还摔了一跤,爬起来拍拍屁股说:“苏曦这么辛苦,我摔一跤算什么呢?”

按说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——好干部被表彰,前途一片光明。但现实不是童话,接下来的剧情急转直下。

苏曦调任望里镇后,收到村民举报村干部违法占地。镇领导劝他别管,说“这是内部事务”。苏曦不听,直接找来媒体曝光,结果村支书被开除党籍、副镇长被留党察看。

这一下,苏曦在苍南官场出名了——不是好名声,是“瘟神”的名声。老百姓说“要告状,找苏曦”;同僚们说他是“官场疯子”“不可接触者”。

什么叫“不可接触者”?就是印度种姓制度里最低等的“贱民”,别人看见你就绕道走。苏曦在官场的待遇,跟这个差不多——谁跟他走得近,谁就可能被“传染”。

最惨的一次是在新安乡当副乡长时。乡党委书记杨仲锋觉得苏曦在告自己的状,组织干部开批斗会,要求罢免苏曦。会场上,有人直接扇他耳光,有人把他双手反绑。

这画面,你能想象吗?一个副乡长,被自己的同事按在地上摩擦。

后来县里调查,认为罢免理由不足,但建议苏曦“主动辞职”。苏曦服从组织安排,写了辞职报告。结果他辞职一个月后,杨仲锋自己因为非法拘禁殴打村民被免职了。

这剧情反转得,连编剧都不敢这么写——举报的人先走,被举报的人后走,到底谁是反派?

但苏曦没有像陈行甲那样“出走”。他在体制内继续“死磕”,后来又调到总工会,为334名环卫工人解决了十几年的养老保险问题,撬动了县财政650万专项补助资金。

从1992年到2024年,苏曦在基层干了35年。他没有当大官,没有发大财,甚至没有什么“光明的前途”。他就像一颗钉子,钉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有人说他傻,有人说他疯,有人说他是“官场祥林嫂”。但老百姓给他送的锦旗上写的是:“侠骨柔肠担道义,真情关爱农民工。”

三、两个“傻子”的异与同

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看,你会发现,他们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——只不过一个选择了离开,一个选择了留下。

相同点:都是“不识时务”的二百五

陈行甲在巴东反腐时,有人劝他“遇事留一线”。他不但不留,还在大会上把这句话公之于众。这操作,相当于别人偷偷给你递了个纸条说“别声张”,你转头就在广播里念了出来。

苏曦也一样。他在望里镇告倒干部后,调任新安乡,领导千叮咛万嘱咐“别再告状了”。结果他转头就给温家宝副总理写信,反映农村问题。这胆子,不是一般的大。

两人都是那种“不按规矩出牌”的人。官场的规矩是什么?是“你好我好大家好”,是“枪打出头鸟”,是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。但他们偏偏反着来——你好我不好,我就要打你这个出头鸟,而且专挑大事干。

不同点:一个“出走”,一个“死磕”

这是两人最大的区别。

陈行甲在2016年选择了离开。他说自己“没想当大官”,这话是真的——他连官都不当了。辞职后,他创办公益基金会,继续做他认为有意义的事。从体制内跳到体制外,就像从一艘船上跳到了另一艘船上——船不同,但方向没变。

苏曦则选择了留下。他在基层“死磕”了三十多年,从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磕到了年近花甲。他被排挤、被殴打、被罢免、被孤立,但他就是不走。

有人问他图什么?他说不出什么大道理,就是觉得“该干的事得干”。

陈行甲是“激流勇退”——在最高光的时候转身离开,留给世界一个潇洒的背影。苏曦是“激流勇进”——在泥潭里扑腾了半辈子,浑身是泥,但始终没有上岸。

两种选择,没有高下之分,只有性格之别。陈行甲是浪漫主义者,受不了官场的憋屈,干脆换个赛道重新来过;苏曦是现实主义者,哪怕浑身是伤,也要在这个赛道里死磕到底。

四、他们教会我们的事

写到这里,你可能会问:这两个“傻子”的故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

关系大了。

在这个人人都想“聪明”的时代,“傻”反而成了一种稀缺品。陈行甲和苏曦的“傻”,不是智商低,而是价值观的“一根筋”——他们相信有些东西比升官发财更重要,比如正义,比如良知,比如老百姓的日子。

陈行甲在巴东时说:“我来巴东是为老百姓做事的,不是来跟腐败分子讲人情的。”

苏曦在苍南时说:“为人民利益‘二百五’地去干,我倒感到心里很踏实。”

这两句话,一个说的是“为什么干”,一个说的是“怎么干”。合在一起,就是他们的人生说明书。

有人说,这样的人太少了,少到像大熊猫一样需要保护。但也正因为少,才显得珍贵。

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人,请珍惜他、保护他、支持他。因为他们替我们承受了“聪明人”的冷嘲热讽,替我们扛起了本该大家一起扛的责任。

如果你就是这样的人,那请你继续“傻”下去。这个世界聪明人太多,不差你一个;但“傻子”太少,少一个就少一道光。

最后,用陈行甲书里的一句话收尾吧:“一个追求理想的灵魂就像奔向大海的河流,路途注定艰难曲折,但只要向着大海的方向不变,最终会绕过那无数漩涡和暗礁,东流入海。”

苏曦这条河,还在苍南的大地上流淌了三十多年,虽然弯弯曲曲,但从未断流。

至于陈行甲?他早就入海了,在公益的海洋里翻腾得更欢了。

两位“官场傻子”,两种硬核人生。他们用行动告诉我们一个朴素的道理:

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东西,比“聪明”更重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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