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刷到一条魔幻新闻:广州养殖户举着喇叭吆喝“100元4只鸡!”,视频里那些白羽鸡挤在铁丝笼中,每只三斤重的身躯把网格撑得变了形,仿佛在集体抗议居住面积未达鸡均标准。我正掰指头算着每斤折合八块三,手机突然弹出曾小丽的微商广告——这位在玉苍山顶养鸡的朋友,总能把家禽营销做出仙侠剧效果。
点开短视频的瞬间,我怀疑自己打开了《卧虎藏龙》禽类版。但见十几米高的松树梢上,芦花鸡们金鸡独立,尾羽在山风中飘成流苏;地面纵队正用霸王步巡逻辑地,爪下尘土飞扬;最绝的是空中特技队,从树梢俯冲时翅膀扑棱出直升机的气势。
“广州100元4只鸡,你的鸡100元几只?”我发出灵魂拷问。
曾小丽秒回:“我的鸡100元1只。”末尾跟着的微笑表情,像极了奢侈品柜姐说“这是经典款不打折”。
“好!苍南玉苍山的经济比广州好啊!”我把计算器按得噼啪响——按这个价,她家任意三只鸡就能换走我客厅的智能电视。
聊天框上方反复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,最终蹦出句充满学术气息的辩解:“鸡的品种不同”。我忽然想起上周菜市场,卖鸡大叔指着笼中秃毛鸡说“这是肯德基曾用鸡”,当时还以为是谐音梗。
“广州那边应该是‘圈养鸡’,”我庄严地敲下判决书,“而曾氏公司卖的是‘又鸟’。”
这两个字发送成功的刹那,树顶的鸡在我脑海里突然进化了:它们早晨用露水漱口,午间在松针间练瑜伽,傍晚对着落日打鸣。曾小丽发来新视频,有只公鸡正跃过溪涧,翅膀镀着金边,画外音是:“我们的鸡每天飞行里程超两公里。”
深夜刷着物流信息,我突然参透了“又鸟”的奥义——当广州的鸡在背诵《饲养员行为规范》时,玉苍山的禽类正在撰写《飞行日志》。窗外传来外卖电驴刹车声,配送箱里十九块九的炸鸡块,生前可能连一米高的篱笆都没跳过。
晨光熹微时,快递小哥送来贴着“树顶珍禽”标签的泡沫箱。打开那刻,山风穿堂而过,我仿佛看见曾氏公司的鸡群正在云海间列队,用翼尖在天幕写下:禽类财务自由,从拒绝躺平开始。
|
|